死老公怎么又和我作对
  何懿敏锐地察觉到高时煦最近的反常。
  工作上依然无可挑剔,报告写得比模版还规范。可一旦离开工作场景,高时煦就开启了自动避让模式。茶水间相遇时,何懿想打个招呼,他却瞬间低头研究地板花纹;在地库里刚对视上,他就转身假装有电话打进来;就连在健身房,当她想要邀约打球,他都会找借口匆匆离开。
  “Lydia,你有没有觉得高时煦最近在躲我?”
  Lydia一脸茫然:“没有啊,他对我挺正常的。”
  何懿不是个爱胡思乱想的人,但这种明显的回避让她不得不正视。她反复检讨自己,难道是她网球技术太烂,让人家不想当陪练了?还是上次开会时批评下属语气太凶,把小朋友吓到了?
  信达项目才刚起步,这个手握顶级资源的实习生可不能让他跑了。
  是时候来场“谈心”了。
  “有空吗?想跟你聊聊项目的事。”
  他脚步一顿,睫毛微微垂下:“好。”
  高时煦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跟着她走进了她的办公室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,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疏离。
  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信达项目的数据分析,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  高时煦打开笔记本电脑,指尖摩挲着电脑外壳。他汇报时的声线比平日低沉,目光始终专注在屏幕上的数据模型。何懿感觉,他好像在刻意避开她的注视。
  完成最后一个模型的讲解后,他的视线不经意掠过她的笔筒。一支黑色万宝龙钢笔静静躺在几支中性笔中间,金属笔夹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  “这支笔看起来很特别。”他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是男士款式。是......重要的人送的吧?”
  何懿心头一跳。这支笔确实是从肖瑜安书房随便拿的,用着顺手就一直留在办公室里。她不动声色地将笔收进抽屉,语气平淡:“随便买的,用惯了而已。”
  就在这时,她瞥见玻璃幕墙外Lydia的身影。她正抬腕比划着她的手表,又朝电梯方向使了个眼色,提醒何懿肖瑜安已经到楼下了。
  想到即将要在众人面前与肖瑜安装作不熟,她不由得有些紧张,生怕同事看出了什么猫腻,于是莫名地脱口而出:“我没有男朋友。”她没有说谎,男朋友她确实没有,丈夫她倒是有一个。
  话音落下的瞬间,办公室陷入微妙的寂静。她看见高时煦的睫毛轻轻颤动,随即一抹浅笑在他唇角绽开,“我明白了。”
  何懿意识到失言,轻咳一声转移话题。“最近是不是我哪里让你感到不舒服?总觉得你在躲着我。”
  “不是的。”他急忙否认,耳根泛起薄红,“是我个人有些私事,可能影响了工作状态。我会尽快调整的。”
  “你的工作一直很出色。”何懿心里暗暗松了口气,不是因为她就好。她放缓语气,“如果是我让你感到压力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  “你很好。”他低下头,声音渐弱,“我只是想不通......算了,没什么。”
  既然对方不愿多说,何懿也不便深究。
  她转而问起专家访谈的进展,高时煦简要汇报了目前的安排。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说明,她不禁感到欣慰——当初将他拉进项目组确实是明智之举。若是没有他带来的这些资源,项目推进的速度恐怕要大打折扣。
  “做得很好。”她唇角微扬,毫不吝啬赞许,“今天的会议上,我会特别说明你的贡献。”
  这时肖瑜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。何懿立即起身:“该去开会了。”
  解决了和实习生的“误会”,她走进会议室时脚步轻快了许多。直到肖瑜安径直在她身旁落座,她顿时警铃大作。在桌下又是踩他皮鞋又是掐他大腿,这人却变本加厉,竟在桌下握住她的手。她慌乱中端起咖啡掩饰,又被呛得轻咳,而肖瑜安适时递来的纸巾,更是引得同事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  所幸Robert的到场让肖瑜安暂时收敛。
  当Bamp;A经理质疑高时煦负责的专家资源时,她作为上司自然要维护下属。就在对方快要被说服时,始终沉默的肖瑜安突然将钢笔重重扣在桌面。
  他的声响让所有人侧目。何懿蹙眉看向身旁的男人。
  肖瑜安的目光扫过高时煦,“所谓的专家资源,说到底都是实习生的私人关系。若是他后面离职了,后续对接出现任何问题,我们又要去哪里联系这些专家?谁又来为此负责?”
  他转向何懿,声音冷峻:“专业的咨询项目,不该把核心竞争力建立在实习生的人脉上。何懿,你觉得呢?”
  何懿的脸色先是有些僵硬,接着迅速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