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7.
  一连几日的大雨过去,凌晨时分的机场来往旅客不多,国际安检口整齐地排了两列队伍,各自大包小包穿得花花绿绿。
  这本身倒不稀奇,稀奇的是尽管站在一处,两侧的旅客却各自为政,显然是凑了两伙不相识的队伍,迫不得已才挤在同一安检口。
  排队的人群中,秦天柱穿着皮夹克,将拉链又往上紧了紧,不时看眼身旁挽着自己胳膊的年轻女人。
  皮夹克的内衬里正藏匿着叁公斤的违禁品,而同行的是一名特殊服务业的女人,腹部隆起看着像是即将临盆。
  根据安排,他们此次出行伪装成一对情侣,未成年加上孕妇的身份,过安检时能够避开部分检查。
  可尽管出行前演练了无数回,俩人仍然手脚都透着局促。一个害怕特制的衣服躲不过安检仪器,另一个则担心不等对上安检员,下体的东西会就此炸开。但眼下双方更清楚,只要往后退一步,立刻就会有枪声响起。
  随着前方队伍往前移动,安检口“滴”地一声。
  女人瞬间腿脚发软,秦天柱见状强作镇定扶住她,顺势回头看了一眼。
  不远处,周强半耷着眼皮倚着墙,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。
  公共室内吸烟竟无人阻拦,明显周围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人盯梢。
  然而相比较周强的悠闲,一旁的老鬼显得过于担心了。直到秦天柱他们成功过完安检,他才接过香烟,走到外面抽上一口。
  周强说:“那边已经打好招呼,等他们到中转站安检员只会认为羊水破了,到时候会有救护车直接拉走,人货分离。”
  逻国的安检系统如同摆设,一旦到了国外根本逃不过,所以利用孕妇不会被搜身的漏洞。
  女人不仅吞入了过量的违禁品,体内还被塞入了葡萄糖水袋,等时机一到,她便会自行“生产”,制造羊水破裂的假象。
  作为风俗女,不知道风险带来怎样的后果,只知道这笔钱能够养活一个贫苦的家庭,足够一个人重新开始生活。
  老鬼踩灭烟头,“屿这次玩得太险了,她吞的那些胃酸泡久了渗出来,当场就得没气。”
  “这次是实验,就算失败不有个替死鬼。”周强顿了顿,“鬼叔,你很担心那小子。”
  老鬼没回答这话。
  秦天柱虽然手脚不干净,爱耍小滑头,但实际并不坏。刚才他回头那一眼明显慌了,慌自己会被问责,慌自己完不成任务。
  可惜,没人把他的命当一回事。
  *
  自打去给童颜开了“家长会”,江屿整个人变得沉闷躁怒了。
  他在教师办公室里,给人班主任训斥一通。
  原因很简单,作为特招生却不认真学习,叁天两头上学迟到,经常一请假就是半天的课程,老师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不上进的学生,就算是上大学,门门功课也很重要,将来出入社会可怎么办。
  怎么办。
  他好吃好喝养着。
  再者,童颜有多努力他看在眼里,未必一个凑数上岗的破班级主任,比他日日相授还了解得多。
  那老师还要他别因为是亲戚家孩子,就一点儿不放心上,明里暗里讽刺他过往的新闻。
  他捐钱特办一个班级,怎么就不放心上了。
  于是江屿一句“叫学生买那么多没用的试卷,不如去卖白粉来钱快”,当即就给人老师怔住了。
  老师举头叁尺有神明,发誓从未利用试卷书籍赚取学生们的钱财,甚至见他不是来听家长会,倒像是来打架的模样,把所有老师的作业表都给搬了出来。
  这下,童颜的阴谋小计彻底曝光。
  可她句句不回应买试卷的事,只好声好气地和他保证,期末考试一定会及格。
  回去后,一大一小两个人脸色都不好。
  江屿忍了一路,买了个大铁桶放阳台上,将女孩书包里的卷子全部倒出来,一把火烧了个干净。
  他沉声警告她:“童颜,再到我面前耍小心思,所有约定全部作废。”
  童颜耷拉着脑袋看着火苗,一个劲地抹眼泪。她觉得委屈,自己不过是想多一点点独处空间罢了,有什么值得他大动干戈。
  “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。”她哽咽着说,每个字带着哭腔含糊不清。
  但江屿听的清晰,“什么样子。”
  童颜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个任性的小孩子,背过身去。
  “问你话呢。”
  “我不想说话。”
  背后没有了男人的声音,只有滋滋啦啦火焰燃烧的动静。
  但童颜感觉得到,他胸腔的火更旺盛。她心一横,“我说,我不想和你说话!”
  话音刚落,肩膀就被人扣住,转了回去。
  在江屿的“河东狮吼”到来之前,童颜率先打断施法。
  “明明是你答应了我,不管老师说什么你都不会生气的,而且我自己给自己布置作业,也没有错啊,我不及格很大原因也是因为你……精力旺盛。”
  倒打一耙的功夫只增不减。江屿没了心气:“我气的不是这个。”
  “那是什么?”
  “你有什么想法,都可以和我商量,我气你在我们的关系,你始终不愿意接纳我。”江屿弯下腰,伸手抹掉她的眼泪,“不哭了。”
  天边夕阳胜似那铁桶里的火焰,余晖打在他的脸上,将他原本硬朗的脸庞勾勒柔和。
  童颜吸了吸鼻子,反问道:“我还要怎么接纳?”
  “我那天和你说的。”
  “什么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临了“嫁给我”叁个字,收了回去。
  “不记得算了。”他瞥了眼烧得差不多了的铁桶,“烧完了,我的气消了,你呢。”
  她?
  “我的气没消。”童颜也傲娇一次。
  江屿一笑,“你想我怎么做。”
  一时半会想不到,童颜索性指了指那里头的灰烬,“你给我的试卷道歉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江屿睨着她,只有一句话。
  读书把脑子读傻了。
  他直起身大步走出阳台。
  吵闹来的快去得也快,童颜追上去,“你要是真嫌我笨,那你亲自来辅导我功课好了,反正你现在每天没事干。”
  这个倒是可以。江屿答应下来:“工资多少。”
  童颜拧眉,“这你也问我要工资?”
  也太计较了。
  他却说:“我花时间花心力,都是需要成本的,你要是不愿意花钱也行,肉偿。”
  “一小时两百美元!”她脱口而出,“这可是市场最高价,但要是你辅导完我,我还是不及格的话,就证明是你的能力不行。”
  江屿疑惑,“不该是你脑子太迟钝?”
  “这世界没有蠢钝的学生,只有教不会学生的老师。”
  论起歪理,她倒是百分能考出一百零一。
  不过童颜很快为自己图一时口快付出代价,江屿虽没念过什么书,但他是地地道道的逻国人,打小儿就那样过来的,学文识字比学堂里教的还扎实。
  而且他严要求严厉,童颜可不能像在客套上那样,听迷糊了就打盹,单反她有走神的迹象,江屿就拿着他特意买好的教鞭,毫不留情地打她屁股上。
  当然,下了课褪去“江老师”的身份,该哄的还是要哄。
  *
  暑期前一周,童颜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。
  她没什么要带的,无非就是一些生活用品,先前对怀特的承诺并没有忘记,一个密封文件袋,在抽空时被她偷偷送到了甜品店。
  到了最后一天,只有两节早课,上完课她背着书包就往校门外冲。
  校门口候着的大批出租车司机蜂拥而上,她挥手谢绝边从中穿过,快步向前找到熟悉的车。
  童颜敲了敲车窗,江屿在车里醒来,眼睛缓慢眨了眨,手有点麻了,过了五秒才把车门锁解开。
  他在车里坐了叁个小时,衣服变得皱皱的,看上去有点儿蔫。
  “你很早就过来了吗?”童颜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,脸上带着一点点微笑。
  “嗯。”江屿明目张胆,在她脸颊亲了一下,“我早点过来你不开心?”
  实际上他把人送到学校就没离开过。
  “我只是怕你会累。”童颜低下头,“快开车,一会儿堵死了。”
  江屿知道她是怕出来的学生注意,故意在车内醒了一下脑子。童颜就在这个空档拿出期末试卷,炫耀自己终于及格了。
  像是变相索要奖励。
  于是江屿奖励现在就出发去度假。
  不带其余人。
  路上,童颜的身体很紧绷,因为江屿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裙摆上,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她的大腿内侧。
  这样的触碰挑逗色彩太明显,过红灯时童颜忍不住制止他: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  “没干什么。”江屿表情和语调都很平静,似乎没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。
  相反童颜已经方寸大乱,没话找话地问:“你猜我在学校遇到了谁?”
  “谁。”
  “夏玉,我今天才知道她就在我楼上的班级。”童颜瞟了眼他的反应,“我们问候了下对方最近过得怎么样,她还问了我你过得怎么样。”
  “哦。”江屿表情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想法,“你怎么说的。”
  “我说你吃得好睡得好。”童颜转眼看向窗外,不知不觉到了海岸,“见到夏玉过得好,真好。”
  后视镜中的人儿看起来思绪万千,江屿停好车,解开安全带下车,“你好像不吃醋。”
  童颜一愣,浅浅微笑了下:“过去的事了,我要是这点醋都吃,日子有我受的。”
  此刻江屿把俩人的行李箱提出来,看着她走到自己身旁,揣摩她的表情心思。
  两个人在一起太久,童颜偶尔会折腾一点幺蛾子玩玩,但在情感方面确实特别大度。
  这一点他远不及。譬如,完整看过她和江正诚的光盘,他嫉妒得快要发疯。
  是嫉妒。
  嫉妒她面对别的人更加听话,嫉妒别的人比他更了解她。当然也有其它,一些,他搞不懂的情绪。
  “既然都过去了,你怎么还一直揪着不放。”江屿说。
  “什么事?”童颜不解,根据自己的猜想说,“我不怪你保存那些光盘,但你最好不要拿来威胁我,我可不在乎名声。”
  “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?”
  童颜不语,却像在告知:难道不是这样。
  江屿无所谓地笑了笑,“既然不想,就老老实实的。你不整幺蛾子,我也不会对你对其他人怎样。”
  童颜心一慌,避开他的视线:“你说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,要不你也找个大学,学习一下?”
  “你上大学还听不懂人话,是学校的问题,还是你个人?”
  怼得童颜语塞,一把夺过自己的行李箱,闷哼一声就走。
  换乘轮船,抵达岛上已近傍晚,落日晚霞很美。
  还是那栋木屋别墅,童颜趴在阳台上,风裹着潮气扑来,把她的鬓发吹得贴在颊边。江屿靠近她身后,伸手捻住那缕鬓发,指腹蹭过她的耳垂才往后别。
  他问:“耳朵怎样了?”
  “已经听得很清楚了,但有时候做梦,还是会想起那天的场景,有些伤痛不是时间能够抚平的。”
  讲出这话,童颜才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点委屈。
  不仅在怨江正诚,也在怨他。
  分明才说都过去了。
  像是逃避般,她转身往屋内走。
  江屿跟在她身侧,看着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归置好,衣物化妆品和学习资料放在了她之前惯用的地方。
  花了半小时才收拾妥帖来到客厅,江屿帮倒了一杯柠檬蜜水,童颜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,接着看见他瘫在沙发上,手伸进裤腰好像在抚动。
  没一会儿,他将裤腰往下拉,让性器暴露出来,一只手环住龟头抚摸揉弄。
  显然没料到男人如此行径,童颜捧着水杯傻了眼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  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江屿瞧她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,看来打定主意要隔岸观火了。他觉得有些恼火,更多的是她没情趣的无奈。
  二话不说,把人扯进怀里接吻。
  吻的间隔里,江屿咬着她的下唇,问:“先去洗澡,还是直接在这里做?”
  童颜都空白了,消化了一会儿,才小声回答:“听你的。”
  在他面前,她早就是没有主见的人,活成了照着他心意来的影子。
  “今天听你的。”江屿捉着那东西抵在她私处,一边戳她一边逼问,“想我怎么做,像他那样?”
  童颜被戳得双腿紧紧夹住他的手,可越是夹,腿间的手越用力,隔着内裤压在她敏感的阴蒂上。
  她咬住下唇,想忍住还是喘了出来,很细微也很动情。
  那一声喘息混着潮热呼在江屿的颈侧,如同引燃导火索,热度一路攀升,将他也点燃得滚烫。
  偏偏童颜不怕死,要说:“你要是想凶我,也可以。”
  “怎么个凶法?”江屿的手塞在她腿间等人招供,似乎为了迎合他的威势,握着肉身用力拍了两下那潮热的窄处。
  她的腿夹得更紧,让他的手都动弹不得,龟头隔着内裤陷入那条缝里,让人想冲破又没办法实施,只能用指腹碾下去,等待穴口满溢的爱液透过布料。
  直到把他的手也沾上潮意,童颜才贴上来亲他:“随你怎么凶,我都可以。”
  都可以,意思是可以承受一切。她没指望江屿看完那些光盘,往后对她能手下留情,甚至心想,他或许会把勃起的性器往她嘴里一插,低着喉咙射精,让她咽下去。
  心想他拙劣地模仿色情片,用精液涂满她的脸,覆盖她用以示人的面孔,突破底线地宣誓占有欲。
  可江屿却温吞地说:“我不是他。”
  童颜的唇因为亲咬微微泛肿,他用手抚摸她的唇瓣,眼神温和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  仿佛在告诉她,他舍不得那样对她。
  好比此刻,他覆上来,只是吻她,像是安抚她担惊受怕的情绪,然后低声问:“想不想我给你舔?”
  他的话说得出奇露骨,童颜的视线错开,脸红得更厉害:“没有很想。”
  这方面,江屿不会事事迁就,舔太累了。他喜欢舔她的时候,观察她的表情和反应,而且这样的行为可以打破边界感,就像做爱时欣赏她失禁一样。
  没有很想就算了。
  江屿让她张开双腿站在身前,扯下她的裙裤,露出漂亮的阴户。
  童颜感到凉飕飕的,下一秒遭受掌掴,受刺激紧绞的穴被双指破开,他搅动蜜巢一样的穴,仔细玩弄她的敏感点。
  深处一阵一阵挤出黏滑爱液,江屿这才让人趴在沙上,于身后用鼻尖亲昵地蹭她的脸颊,有邀功的意味:“我可以插进去了吧?”
  童颜在欲火中失去言语,塌下软腰,张开艳红的穴对着他。
  看似征询意见实则倒逼表态。江屿掐住她腿根自上而肏入,看着她的腿短暂挣扎了一会儿,随即臀越抬越高,腿缝缓慢地夹紧、放松。
  他把她往前的腰重新拉回来,将她翻过身整个人重新亲密无间地贴上胸膛,让两个人合为一道起伏的海浪。
  直至射精时酥麻过电式的快感,由下腹荡遍整副躯干,江屿颤了颤,垂眼看着阴茎最后一次送入蜜道深处,挤出的精水四溢滴落,在拔出时发出开盖似的暧昧响亮的啵声。
  没有阻塞的汁液从蜜壶里斟出,润满整个媚红阴户和仍然昂扬弩张的阴茎,他心满餍足,握着童颜的腰强制性地让她坐到底,紧紧抱住她。
  “童颜,你不想看到的东西我都会摧毁,想要的一切我都能满足。”他声线低沉,却又有些柔软,“你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,陪在我身旁,永远和我一起。”
  身体和意识被填满,童颜领会不了话里的意味,只有张嘴狠狠咬住他的肩头,宣泄自己对他内射的不甘和愤怒。
  江屿却不知疼,有一搭没一搭摸她的头发,另一只手和她的手十指相扣。
  怀里的人铆足力气,哪怕血腥气钻入鼻尖,他也没舍得把人推开,反倒一副轻松姿态:“要是死在你身上,我认命。”
  童颜心头一跳,慢慢地松开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就着目前的姿势闭眼睡去。